20090904

Season of Fall 白露


上班日的每天下午五點,成了我的晚飯時間,一如往常,生理時鐘把我的雙腿帶往最常去的素食自助餐館,跟敦厚熱情的老闆娘打過招呼後,先自己上道熱湯,暖胃等上菜的時間,先來看份當日的地球日記。

三十分的美食時間,很快就隨著太陽西下落幕。我一個人,再度踏著沒有特別節奏的腳子,慢慢回到上班地點。

和朋友/同事一起時,可以談天說笑,但我often也很享受一個人的時光,這時候,我可以靜靜地,聽著自己內心熟悉的聲音。

身後的街道,漸漸沒入了早秋之城; 一片葉子,飄落,滑過右肩,悠雅轉過三百六十度,慢慢地著落於地面。

"白露那過呀,擱來天氣就會漸漸冷囉~" --媽媽帶有智慧的聲音,不自覺地在我耳際縈迴著,透過髮絲,感到一陣暖意自腦海中流過。

手機裡的農民曆告訴了我,下個星期一九號,就是二十四節氣中的"白露"。

寧靜的街道上,看著遠方,我這時想起了上高中住校之前的小時候,每年這個時候,約莫中元節前後,爸媽都會要我們小孩子騎著腳踏車,到二十分鐘外,比鄉下還要更鄉下,一片油綠綠的地方,幫忙打鴨蛋,做為接下來中秋節所要製作的月餅的材料。

一大箱用著light blue網箱包裝好的籃子,各包裏著十台斤紮實的鴨蛋。拉開外層的塑膠包裝,露出鮮磚泥紅的鴨蛋,我還記得那不是令人感到很喜歡的腥味,想到這,還是會不自覺地皺起眉頭。

打這些鴨蛋,並沒有這麼容易,通常一箱對於我不大的年紀來說,大概平均下來,需要四十分鐘的時間。

習慣動作,是先幫鴨蛋的外表洗澡--用水沖洗掉厚厚約0.3公分的紅泥巴,等到蛋殼的自然白呈現後,再來準備一個大水桶,右手抓一把小小的板蹬坐下後,拿起oval 型的鴨蛋在桶邊輕敲一下,借用兩邊大姆指,加上其它四小指的包覆,像在打一般的雞蛋動作,再用點力撥開比雞蛋殼厚的外表--硬結實橘黃色的鴨蛋黃,這時在好不容易等待過了幾個月的醃漬期,終於有呼吸著新鮮空氣的一刻--"咚!"的一聲,前後不到0.1秒,自然地和其它成熟的鴨蛋黃,通通落入大水桶中,來個家族大集合。

這可還不是故事的結局喔~

通常最麻煩的,都是在後頭。

起身先擺直了原本固定的九十度身,隨著路人的眼光,往自己的身上低頭一看,哇,好像是剛參加完戰鬥營耶…每一吋不固定處,都有磚紅色鴨蛋泥走過的mark,微側頭,頭髮也沾了點…看來像是挑染過的新髮色一樣,和原本的黑亮比,好像有點炫喔?

轉身拾起漏斗杓,scoop by scoop,蛋黃和蛋白要分家了--右手拿起水管,把左手的scoop用力地平均沖刷,等確定蛋黃都只留有本身的orange color後,clear & clean,甩甩水,再將它們滾進烤盤中。

接下來的製程,爸爸會開車來把蛋載回家,一一將蛋烘乾,烤過,上米酒去腥,等冷卻再急速分裝放進冷凍庫裡。

現在都過了十幾年,從電腦只有386的era跨到了Win 7的現代,家中製餅產業,已經不再如早期,總是要依賴大量的人工預備食材; 現在家裡PC前看不到saving disc ,就跟我們家現在找不到打鴨蛋這一幕是一樣的。如今,只要電話一打,就會有人把一包包分裝好的鴨蛋黃,以五十粒為一單位,很方便地送往家裡的bakery. 我們只需要把上述的烤製過程,每每重覆一遍,and...that's it!

回想起那段時光,還真是覺得蠻難忘的。雖然身上每每打完鴨蛋,那腥臭味總是要洗澡過三天後才會慢慢消去,不過,從現在看過去,回憶也是覺得很有趣,時光回不到past,還好還有momories。

我的momories, my diary.


照片是從這借來的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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